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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19-05-31 18:4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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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

标签:GL,何然,乔琳/ 陈培律,方茗/其他:控制狂X偏执狂
文案:
Semper Fidelis,为你一句话而陷落。
所以,一切只是我活该。
别等我,没关系。
我明白,我始终很清醒

作者有话说:2014年写的了,早古黑历史,请勿喷。

Chapter 1 Semper Fidelis

      “啊……进来吧。”何然睡眼惺忪的挠挠头,懒懒地用无奈的语气叹息道。没有惊讶。

      乔琳站在门口不动,打量了一眼这个40平米的单身公寓,深吸一口气,眼下的肌肉微微抽搐,“你就这么住下了,四年来一点也没想到要和我联系?”

      何然烦躁地啧了一声,回身走进屋里。乔琳只好跟上去,带上门换了拖鞋,再次打量屋内——不乱,干净,细节露出一点主人懒散的本质,又透出一点主人严谨的本质,两个矛盾的性格就这么不冲突地安定下来了。

      “坐。”何然捂嘴再次打了个呵欠,“等我一下。”然后啪嗒啪嗒拖着鞋子去洗漱。

      乔琳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起身走向电视,蹲下,拉开柜子抽屉,一排整整齐齐的影碟片,欧美和中国,动漫和电影,一边归一边,排类分明。还是老样子,偏执狂,占有欲旺盛,看上的碟一定要收藏,不然也要刻下来。

      到处都有绿色的水生植物,绿萝嫩色的藤蔓顺着杯沿垂下,还有一大盆蒙特登慈菇,正热烈地盛放。玻璃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阳台种了茉莉,好几盆小发财树,更多的是不知名的藤蔓类植物,正漫漫地缠着护栏网。乔琳知道所以的这些都只是附属物,真正被主人精心呵护的还是隐匿的那一层层厚厚的不起眼的藓类植物。从初中开始何然就爱上了绿绿的、毛茸茸的苔藓,抚摸那些柔软的绒毛时,她的目光总是温柔得像在看温顺的孩子一样。她尤其喜欢葫芦藓这种精致的小家伙。

      “别乱浇水。”何然突然在乔琳身后出声道。
  
      “没,我只是看看。”说完又懊恼,自己这局促的语气?乔琳尽力营造一种熟稔的氛围,自若微笑道:“你还种着茉莉。”

      何然定定地看了一会儿乔琳,瞥了一眼那盆长势甚好的茉莉,手上的毛巾往脸上一盖又走了进去。

      茉莉是乔琳最喜欢的花种,她们都记得。

      乔琳突然心情好极了。她走进屋内,往卧室方向喊道:“这么早你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煮点粥吧!我也……”声音戛然而止,冰箱里只有各种水果和酸奶,其他便没有了。

      何然走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套休闲装,依然是宽松的T恤和宽松的七分牛仔。此时她正倚在门框上,抱着臂,神色戏谑。

      “怎么没有菜?”乔琳干巴巴地问。

      何然勾唇一笑,“不止,连米也没有。”言罢向门口走去,“走吧,出去吃。”

      乔琳不动,关上冰箱门,自顾说道:“外边的东西没有家里煮的干净,我们去买菜。”

      何然猛地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目光蕴含着怒气,“你还要在这里卖弄你的厨艺吗?”见乔琳神色尴尬而诧异,又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背过身低沉道:“这些东西只是摆设,我从不摆弄这些玩意儿,之所以留着,不过是想添一分家的感觉而已。你别……”话没说完,又沉默了。

       ……你别再羞辱我了乔琳……我已经戒掉你了……

      “你平日里就这么过?”乔琳嘴角翘起,不以为意,神色带着对待无理取闹的孩子般的无奈。

      “我并不觉得这很糟。”何然渐渐感到烦躁起来。

      “即使生活这么糟你也不愿意回来?”

      “是又如何?”何然嗤笑。

      气氛一时古怪起来。

      “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乔琳定定地看着她,“为什么不搬来和我一起住?我可以照顾你。”

      “我不想谈论这个话题,OK?”何然弯身去捡鞋子。“如果我们还想吃到新鲜的早点的话最好现在,马上,出发,大小姐?……”

      乔琳在沙发上坐下,显然不想再错过这么宝贵的对质的机会,她好不容易才把对话过渡到这里。

      “这个问题你已经逃避了四年,宝贝。”乔琳拿起茶几上何然平时使用的映着表情委屈的龙猫的白瓷杯,悠哉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我想不解决我们都没办法好好吃饭,不是吗?”

      “……”

      “好,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尾音微微上扬,何然扔掉鞋子转过身,后腰抵上鞋柜,仍然是抱臂的姿态,下巴微扬。

      “我不觉得我们有一起生活的基础。”

      “嘿,亲爱的,这是我活了26年以来听到的最荒谬的一句话。”乔琳露齿一笑,摇摇头后喝了口水润润喉,“一对相处了8年、一起渡过风风雨雨的闺蜜,彼此的了解程度还没有一起生活的基础……嗯?”

      “8年,连狗都快要养死了,何然。”乔琳挺直了脊梁,“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她神色平静,确实是抱着100%的耐心在等待一个合理的答案,或者说,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我们的生活习性无法磨合。”

      “驳回。我们之前相处得很好,不是没有大吵大闹,说要决裂有,歇斯底里也有,但是都挺过来了,为什么不能一起住?”

      “我希望成年后有自己的隐私安居之所,不被任何人偷窥甚至打扰。”何然也淡漠道,“一个绝对的个人专属栖息之地。”

      “你忘了高中时我们曾构想过一个只属于彼此的小窝?我都打理好了。”乔琳颇有自信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身。

“拜托,那像在被你包养一样啊小姐。”

“哦?”乔琳只当她在开玩笑,“房租税费,柴米油盐酱醋茶钱全都均摊,我们商议过。”

何然的目光渐渐放空。

“……客厅改成书房,全部放你的藏书,墙壁漆成渐变的暖色,每一面墙都要不一样,不要椅子沙发,一只小茶几,几个垫子,爱如何如何。”

“……要养猫还是养狗,你说过门把要圆形的,因为有可怕的脱毛期。”

“……上午被狗舔醒,一起去买菜,下班回来一起做甜点,傍晚去海边遛狗散步,晚上手牵手去逛夜市。”乔琳轻轻放下茶杯,一点一点垂下眼帘,勾唇回忆着。

“……年老了,七八十岁,你等我,我追你,走个50米都要气喘吁吁,扶着拐杖捶捶腰,抱怨人老了不中用了……”

“……”何然猛地收回意识,跨在胳膊上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在角落发现死老鼠,夹起来扔掉,弹弹衣服上的灰,淡定道,人老了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大惊小怪……”

“所以,”乔琳重新抬眼,“为什么突然不再和我说话?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响地离开?为什么四年从不联系,也不让我找到你?”

“何然,”乔琳一字一句地问她,“为什么躲得远远的?”

“你那些男朋友,会气死我。”何然捏紧胳膊,似乎有些冷。
[ 此帖被shanzha在2019-05-31 19:00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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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发表于: 2019-05-31 18:46:19

作者有话说:没有消遣死者的意思,当时就是觉得这个设定很虐所以用上了……


Chapter 2 THE END

      六个月了,乔以琛再没出现。何然恢复过着她平淡的生活,养花种草,看看碟,看看书,应付编辑的催稿。这样没有乔以琛的生活,让她恍惚之余又有点儿满足。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彼此恭敬而疏远,直至形同陌路……我们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何然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最近流行哨兵向导和ABO设定的文,她也很喜欢这个设定,就写了一篇哨兵向导的文设。这几天忙存稿忙的要死,她喜欢把文码完结再一篇一篇地发,临时有变动就小改一下。她是个尊重“曾经自己的决定”的人,一旦大体文线定下来了,就不会大改了。
      何然拿起震动的手机,看到上面的“陈培律”手指紧了一下。“喂。”
      “你想怎么样?”那边男子阴沉的语气传过来,“你不是滚远了吗?你还想再祸害一次琛琛吗?她回来哭的多惨你知道吗何然!!”
      何然多想微笑着说那真是荣幸之极呢你这个混账还真是失败啊她还从来没为你而痛哭过啊陈培律呵~~但是这是六个月以前的事了,所以何然明白陈培律绝对不是要和她吵这个,她没心情为了这种幼稚的事而愚蠢地沾沾自喜。
      “陈培律,你他妈洗洗脑子,我没求她找我。”何然冷冷地说。
      “……”电话静默了几秒,男人的声音又响起,“琛琛怀孕了,你别再刺激她。”
      电话一下子就断了。
      何然喘着粗气,暴戾地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陈培律给她打的电话哪次让她顺心!!哪次不是把她气得暴跳如雷!!第一次是他说他知道自己龌龊的心思,让她滚;第二次是他们要结婚,恳求她来当伴娘;这是第三次!!她爱的人居然怀孕了!!!她和那个败类他妈就要有一个孩子了!!一个生命!一个永远也拆不散毁不掉的砝码!!她输了!彻彻底底!!惨败呵!!
      真是他妈的难看啊何然!!!
      ***
      一个月后,何然完结了文,和编辑部请了长假去了马来西亚旅行。
      两周后方茗打电话来告诉自己,说乔以琛产期快到了,恳求何然回去陪她。
      她何然想了整整三天,然后收拾行李踏上了返航。
      其实……逃又能逃到哪里呢?
      只要她还活着,终究是要面对的。
      明明除了接吻,情侣间该经历过的她们都经历了,吵架,欢喜,生死,默契。为什么她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原来有旖念的人,一直只有她而已。难过,绝望,她不会哭着问她到底喜不喜欢我,因为答案已经明了——
      再过个七十年,也是这样。
      
      她不知道放下这一切隔阂,竟赔上一生还废了所有力气。
      不论如何,她爱她。

      201438日,马航MH370失联事件轰动了全世界。
      0955】马航官网发布第二份声明:称对与MH370航班失联深感遗憾,并更新航班信息称机上乘客来自13个国家。马来西亚政府已启动救援机制,和马航共同定位飞机地点。马航正在通知乘客和机组人员家属。
      “啊啊啊啊啊!!!”乔以琛声嘶力竭地惨叫着。因为是顺产,婴儿个头太大卡在阴口出不来。乔以琛清晰地感受到血肉撕裂的声音,她无助地叫着何然的名字。
      “然然……呜呜呜……何然!!啊啊啊啊!!!何然!!何然!!!……”
      1008】北京边检称有154名中国人。
      连产房的门都盖不住她的嘶吼。陈培律阴沉地盯着那道门,猛地攥紧了手机。刚才方茗说那个jian人在飞机上……他露出一抹嫉妒又狂喜混合而成的狞笑。何然,何然……你最好死了……去死吧恶心的同性恋……死了就不会再缠着琛琛了……
      1110】马航官网发布第三份声明:MH370航班由波音777-200机型执飞,该航班于凌晨041分由吉隆坡起飞前往北京,原计划于北京时间早晨630份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该航班总共运载239- 其中包括227名旅客(2名婴儿)及12名机组人员。航班的乘客来自于14个国家。
      尖叫仍在持续,只不过微弱了很多。陈培律发狂地揪着头发。该死的……何然你个贱-人!!为什么!!!!妈的……
      1230】越南媒体称MH370已坠毁于金瓯省西南方向约120公里海域。
      “医生!!!”陈培律猛地起身,眼底的狠戾被焦急和担忧掩个干干净净。
      “是个女孩儿,母女平安。”医生淡淡地说。陈培律握住他的手不住地道谢热泪盈眶。
      我当爸爸了!!哈哈哈哈!!陈培律绞着手在门口兴奋地走来走去。何然!!你拿什么跟我比!!哈哈哈哈我和琛琛有孩子了!!你一个死人连干妈都当不了!!
      1320左右】越南海军将领称客机已在富国岛以南153英里处坠毁。
      “……她现在很虚弱,你先别告诉她,我会找个时机……嗯……好了好了我要进去了……嗯……”陈培律合上电话,眼巴巴地看着医生。
      “你可以进去了,孕妇昏睡了,别大声喧哗。”
      陈培律按捺住狂喜,推门而入。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看着昏睡的乔以琛,幸福感一股劲儿地涌上来。
      1330】海警局指示中国海警船立即赶往可能出事海域。
      “老杨,我需要你帮我黑进一个人的电脑,帮我拿一些东西……”陈培律微笑道。
      1336】越南海军官员称飞机坠落在越南坚江省苴洲岛153海里处。
      14点】越南海军官员称马航失联客机在海中坠毁。
      1430左右】马航第一场发布会称失联。
      “我看看……”乔以琛虚弱地捏了捏陈培律的手指。
      陈培律小心翼翼地将小脸儿哭红得皱巴皱巴一团的婴儿放在她枕边。乔以琛捏了捏小孩儿的脸,看着她咔咔咔又皱起小脸儿,喃喃道:“好小……还没我手掌大……”
      2014390900】马航在吉隆坡再次召开记者会:仍无法确定飞机位置,中国交通运输部派出12名潜水员,中远“泰顺海”轮抵达,未发现可疑漂浮物;
      陈培律宠溺地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名字想好了吗?”
      乔以琛双眸一亮,眼巴巴地看着丈夫,小声地说:“叫挽澜怎么样?陈挽澜……”
      陈培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笑道:“力挽狂澜吗?好听!”眸色却是深了下来。
      乔以琛抱住婴儿笑道:“挽澜~挽然~然然……”口齿含糊不清,一时辨不出什么不同。
      陈培律的瞳仁颤了颤,转身道:“我去拿奶瓶。”
      门关上,陈培律沉默地站在门口。突然,静静地微笑了。何然的事他打算等乔以琛坐完月子再说。他不管什么挽澜、挽然,一个名字而已他还犯不着跟一个死人计较。他不信,一个死人能跟他争一个活人的心。他可是要陪琛琛过完一生的人,单这点,何然就永远也比不上。
     孩子的生日和何然的忌日在同一天,他倒是觉得再好不过了。琛琛不可能惦记她一辈子,她还有我,还有挽澜,还有这个家……何然会淡出妻子的生活,想想就让人觉得高兴啊……
      2014324日晚10点】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在吉隆坡宣布,马航失联航班MH370在南印度洋坠毁,机上无一人生还。68日,马航MH370客机部分失踪乘客的家属由于对当局失去信心,准备出巨资鼓励“线人”站出来提供有效线索,以便破解飞机失踪之谜。
      乔以琛熟练地给小挽澜喂着奶,看着新闻报道,皱眉:“这个事件都讲了三个月了吧?死了就是死了,怎么那么麻烦?”
      陈培律凑上前来逗逗小挽澜,温柔地说:“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些都是生命啊。我们要换位思考,体谅家属们的绝望……”
      乔以琛颠了颠怀中的小挽澜,看她打了个奶嗝儿,咯咯笑起来,满是慈爱的脸上也静静绽放出一抹笑靥。她把孩子哄睡了,放入摇篮里,食指宠溺地触碰小挽澜的脸。看了一会儿,乔以琛眼中的温柔褪去。她挽起耳际垂落的发丝,苦笑着轻喃:“然然……然然……这次你又不理我了吗?你又飞到哪里去了啊……”上个月乔以琛又忍不住去找了何然,可惜开门的是个男人,男人说早在两个月前何然就搬走了,具体去向他也不知道。这不是何然第一次这么躲她了。
      陈培律轻轻搂住爱人,温和道:“别担心,何然也不是第一次消失了,这和那四年比才几个月罢了,她向来独来独往一个人惯了,你别太逼紧她。”眼帘垂下,投下一片阴影,“你找不到她,但是还能看到她的东西,不是吗?”抱起妻子走向电脑,“来,她又更新了。”
      乔以琛看向电脑,果见《覆水难收》又更新了,不禁失笑:“然然这个懒家伙……一周一更,还不定期,真是……”何然的笔名是梦里花落知多少,这是当初她们爱惨了三毛时最爱的一首诗,是她先看到的,她很高兴地念给她听,认认真真,一字一句: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 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 鸟在叫
     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那时何然告诉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念这首诗,心都要融化了。
     那时的她们,多要好啊……
     陈培律静静地微笑了:“你看,这样关注着,不觉得两个人也是很近吗?”没事,一点一点来,一周一更的话这些东西还能撑好几个月,他有的是时间想办法。
     他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一周后方茗冲进他们家,尖叫着大喊:“乔以琛!!何然死了啊!!你怎么能无动于衷!!我35号跟她说你快生孩子了叫她回来陪你!她回来了,上的是38号的航班!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啊!可是你不能有了女儿就忘了她啊!!……”她的出现像一道惊雷,瞬间撕裂一切虚伪的平静和恶意的谎言。
     “马……马航……”乔以琛一个恶寒,像濒死的鱼一样看看方茗,又看看陈培律,全身冷得发颤,她像得了心脏病的人一样,“马航……马航……”
     她冻得说不出话来。
     何然。
     何然。
     何然。

     THE END
[ 此帖被shanzha在2019-05-31 18:57重新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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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发表于: 2019-05-31 18:50:24
chapter 3 过去(2)

      我曾在你的眼睛里,拥抱过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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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对不起!我忘了带水果了啦!!!太着急了……”乔琳一脸懊恼地跺跺脚。“差点赶不及就——”

      “没关系。”何然看着她,好笑地摇摇头,“你不要迟到就好。”

      “你看你看!我的头发都还没吹干!”乔琳捏起一撮头发。

      “是真的很急啦!”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没关系……”何然哭笑不得地起身,“我们去走廊吧,教室里太吵了。”

      下午15:45分刚刚降下今年秋季的第一场大雨,气温骤降了很多。吐息间带上了浅白色的水雾,走廊上学生叽喳追逐,女生的尖叫,情侣的骂俏,男生的逗逼嘶吼。难得的,何然和乔琳身旁以2米为半径画弧,竟然人畜皆无,十分清净。无他,只是找了个好位置。

      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乔琳突然开口道:“下午陈培律跑来问我,是不是在跟肖文旭交往……”

      何然眼皮一跳。“关他什么事?”

      “对啊,我就白了他一眼走掉了。”乔琳嗤笑,“就那种一米八五还不敢看我的家伙真是……”

      何然笑了笑。“他就是个软蛋。”

      “我以前居然会对他有好感?!”乔琳捶捶栏杆,忿忿道,似乎那是她人生的第一个污点,识人走眼。

      何然无声地笑笑,没有附和。

      “不说他了。”乔琳兴致勃勃地转移了话题,“我们明天下午去哪里?”明天是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她们总是偷偷翘了辅优去吃东西,已经是惯犯了。上周是关东煮,天气凉了,在炉子边很暖和,露天是冷了些,可是夜色一沉,气氛就很好,万家灯火一条街,人来人往。

      “嗯……安静一点吧……”何然迷恋地吸着清冽的空气,眸中映的是校园夜景和远处薄雾缭绕的楼林,以及更远一点的深色山峦。

      “沙县小吃?”乔琳笑嘻嘻地反问。

      “夭寿哦,那叫安静啊?”何然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便被一阵诡异的怪笑打断。只见不远处有个男生念了一串长长的游戏大招,上窜下跳地怪叫着什么什么魔法。

      “霍!”乔琳哈哈大笑。“这家伙!二逼青年欢乐多啊!”

      何然身子僵了僵,并不回头。

      这个声音听一次就记住了。

      “我要进入完美世界!!我是中荒天帝……”男生哇啦哇啦吼了一大堆。“神!鹏!罡!风!”

      乔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相处之后她便很清楚,肖文旭只是表面逗逼,内心却很细腻,他们之间的相处从来不会陷入尴尬,因为肖文旭总能找到话题,他的脑子里似乎有一大堆永远也说不完的趣事。

      “嘿!”她大笑着。“肖文旭!”

      肖文旭长腿一跨站到乔琳身边,宠溺地捏捏乔琳的脸,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逗得乔琳捧腹大笑。

      他们在说什么何然听不太清,只是定定地看着乔琳,看着她绽放出灿烂至极的笑靥,抖着腿得瑟地大叫大笑:“……不服来战!叫他出来啊!我怕他个叽啪哈哈哈哈!”

      何然神色渐渐沉郁了下去,她看着面前的乔琳,看着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肖文旭,连余光都不曾分给她。

      我……讨厌你的男朋友。

      何然应付着乔琳偶尔转头对自己笑笑,无奈却有着隐隐的自豪。那上挑的眉毛仿佛在说:看!我男票多有意思啊~可爱的坏家伙~

      我……讨厌他逐渐变得比我重要。

      我……讨厌你因他而忽视我,我憎恶他。

      我,讨厌你满眼都是他,只有他。

      我讨厌我只看你,你却只看他。

      何然在乔琳和肖文旭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中,渐渐感到一丝丝尴尬,随后窘迫牢牢抓住了她。她紧绷着身子,从那人出现开始就濒临窒息。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乔琳重新看着她。她从来都只会逃避这种尴尬,但是……

      “呃……”当何然鼓足勇气终于笨拙地发出一个单音,却在同时被一阵爆笑盖过。肖文旭的哥们儿周林也来了。何然暗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脑子的不知所措,高傲地挺胸抬头,淡淡地微笑,“你们好像快打起来了。”脚步不停地向教室后门走去。

      没有人应,也没有人挽留。何然双手插入校服衣兜,神色黯了下去。她背对着乔琳,背对着的……也许算是她的全世界?

      那笑声终究是太刺耳了。
      
      一切都变了。分了班以后不再有人羡慕她们有多要好,她也没机会再摸摸鼻子后摆手说没有啦只是比较那什么啦,眼角眉梢却都是得意的笑意。

      她们不再拥抱,不再亲吻彼此的脸颊以示安慰或嬉戏打闹。

      什么都会淡化,所有的,一切过往。乔琳不再像初中刚来时的那样孤傲无措,眼里只有何然,放学还会眼巴巴地扯着何然的书包带子或衣袖,好怕跟丢她。她已经成长了,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和人脉,会收敛自己的脾气,会应付一切了,也……不需要她了。

      何然也确实是没什么世故可以教她了,她只是比同龄人更谨小慎微些。她应付人的一切只是为了自保,而乔琳却是磨砺后的宝石,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她所吸引,飞蛾扑火一样前仆后继地拥上去。而她已经旧了。不善争锋,低调安分的她终究会被隐灭。最好的例子就是乔琳已经会俯视她了。不似她那般患得患失,杞人忧天,担心语言不当而得罪谁。乔琳是耀眼的,越发自信的,变成了何然最敬而远之的那类人。

      风暴中心的掌权人。

      这令何然痛苦莫名。一切都脱轨了,骨子里的懦弱让她本能地想逃离这一切。

      隔着巨大的窗子,何然隐忍着痛苦,看着甩袖娇嗔的乔琳。何然甚至感到丝丝嫉愤。

      乔琳本来就是我的……她本来是我的……是!我!的!

      被那么匍匐着宠过的人都会被惯出那么一个毛病。

      乔琳走进窗户,倚着窗台,对座位靠窗的何然转脸第一句话就是:“快上课了!我走啦~明天的约会不会变,我放学来找你!”

      何然点点头,看着乔琳追逐着心上人而去,她就像当年的乔琳一样,用温柔而包容的目光追随她远去。

      当一切颠倒,何然觉得自己相当可怜。

      她坐下,捂住眼,在教室一片喧哗中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是她活该。想起曾经陈培律那充满警告的神色,何然觉得王瑞那个蠢货好歹也是说了句哲理。

      他说,何然,你别得意,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句话直掐重点,现在想想,心脏的窒息差点让她失声痛哭。

      这是她的罪孽,亦是她的福祉。
【鬼话连篇】六月活动:回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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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然》6番外

简介:明明除了接吻,情侣间该经历过的我们都经历了,吵架,欢喜,生死,默契。为什么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原来有旖念的人,一直只有我而已。难过,绝望,我不会哭着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因为答案已经明了,再过个七十年也是这样。所以,我离开,你不许来找我,我们只会徒劳又添悲伤罢了。我曾经以为,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没想到仅仅唱了六年就要结束了。而且一结束,我就再也没命继续唱了。


作者有话说:早古黑历史,勿喷。续正文《何然》的番外。


chapter 1 【高二】碎了碎了

      她何然学了一辈子掩藏内心的那点旖念,可是怎么也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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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便是了吧?

      何然有点神色恍惚地看着乔琳饱满的、浅粉色的唇一张一合,好像没听清她刚才说了什么。或者……应该是听清楚了,可是因为信息量太大——即使只是一句话而已吧——以至于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她听见有个人生硬地问:“……你说,什么?”

      乔琳一下子恼羞成怒,用力晃了晃何然:“我!本小姐被人告白了啦!……然然?然然你你给个反应啊?”

      那人又重复一遍:“你,被人,告白……了?”

      乔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点点头。“嗯哼~

      何然终于回过神来,喉咙紧了紧。

      “……是谁。”她平静地问。

      “三班的陈培律……”乔以琛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把玩着头发,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何然却看得见她心里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这是她兴奋的表现,只是含蓄地隐藏着内心的骄傲。

      何然眼皮狂跳。“不喜欢就拒绝么,能有什么主意?”

      乔琳瞪大眼气鼓鼓地看着她,像一只突兀炸毛的小喵咪,似乎在指控何然的冷酷无情。

      “可是……”乔琳咬了咬唇,有点为难的模样,声音低了下去,有点撒娇似的嘟囔,“我也不是不喜欢他嘛……”

      这难道就是神话中失传已久的晴天霹雳?

      为什么?何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然然你不知道,陈培律长得可帅啦,还很会打篮球~

      何然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耳鸣和……一点点窒息。

      “你们……早就认识了?”

      乔琳松了口气,感觉到何然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在自己身上了,就不再矫情,摆摆手,“没有啦。”

      “那你怎么知道你们合适。”何然忍不住握住一支笔飞快在指间转动,转移自己神经质的紧张。可是指尖的颤抖自己又清楚地感知到——

      表面的冷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玩玩呗,又不会怎么样。”乔琳眯起眼,坏笑道,“你不觉得超刺激吗?我第一次被人表白耶~

      “平日里那些暗恋我的家伙个个跟怂包似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啊!没意思……男生害羞成那样我也是醉了!还不如这个陈培律。”

      “啊呀~”乔琳伸了个懒腰,微笑道,“我就是想通知你一下啦!省得你又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

      “那就……接受么。”何然的声音突然变得淡漠,又有点不耐烦。

      乔琳愣了愣,恍然,“噢……你不会以为我有了情人忘了你吧?”

      女孩粲然一笑,食指轻轻勾住何然搁在桌上的手指。

      “你是我很重要的人,无人可以替代的存在。”

      何然抬眼对上女孩亮晶晶的眸,心口难受地一窒,飞速转动的笔因为指头一僵,错位飞了出去,啪地摔在地上肢解了。

      “……嗯。”何然勾唇笑了笑,那只指头也紧了紧,勾住她。

      “我一直都知道啊。”因为你也是啊,小傻瓜。

      那个少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一放学就来找乔琳了。虽然因为太高兴而笑得傻里傻气,但确实是一个俊朗的少年郎,那幅好皮相只会让人为他的傻而忍不住莞尔失笑——比如乔琳。

      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余晖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连何然都忍不住叹息:模样好般配的少年郎。

      爽朗,阳光,完完全全符合少女心中最期待的大男孩儿形象,爱打篮球,脾气好,人缘好,光是何然知道的就有七八个女生暗恋他。乔琳会毫不犹豫地与他发展实在是来得猝不及防,失策了,毕竟从来没听她提过。在这两情相悦中,何然也只有道一声:祝幸福。

      不然……她又能说什么呢?

***

9个月后,1845,体育场休息间。

“唔……”一声拳头击中闷响,随后是物体摔在地上的声音。

一阵衣服窸窣,何然狼狈地撑起身子,抹了把鼻血,下巴动了动,确定没有脱节。她急促地喘息着,抬头。

“怎么,还打吗。”陈培律头顶的白炽灯光亮得刺眼。他冷笑一声。

何然不动,任他把速写本摔在她脸上,闭眼又是火辣辣的疼。

“你搞什么鬼我已经不想知道,总之别让我撞见这种内容出现,懂?”

速写本上,何然正轻吻着乔琳的额头,光线明亮,将她虔诚的神色勾勒得及其清晰,令人心头发软,只想叹息。

“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知道吗。”

陈培律皱皱眉,似乎有点看不下去她现在这副模样,朝门外走去。

“别告诉她……”何然轻轻哀求道。“我没想干什么。”她用力闭上眼,掩饰眼底那抹难堪。

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离开了。

19:15

暮色四合,无人的操场上,会面的两人似乎起了争执。

陈培律突然上前抱住乔琳,似乎吻了上去,乔琳挣脱开,扇了他一巴掌。

何然就在两人身后的建筑阴影里,沉默而肃杀,双拳微微痉挛。

被一掌扇开的少年一点也不像刚才干架时发狠的样子。唯有那点错愕,与何然忽然动手时他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那个大男孩有点沮丧地离开了。

乔琳也毫不滞留地离开了。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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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发表于: 2019-05-31 19:07:38
chapter 2 【高二】罪孽,福祉


      我曾在你的眼睛里,拥抱过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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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然对不起!我忘了带水果了啦!!!太着急了……”乔琳一脸懊恼地跺跺脚。“差点赶不及就——”

      “没关系。”何然看着她,好笑地摇摇头,“你不要迟到就好。”

      “你看你看!我的头发都还没吹干!”乔琳捏起一撮头发。

      “是真的很急啦!”

      “我知道我知道,真的没关系……”何然哭笑不得地起身,“我们去走廊吧,教室里太吵了。”

      下午15:45分刚刚降下今年秋季的第一场大雨,气温骤降了很多。吐息间带上了浅白色的水雾,走廊上学生叽喳追逐,女生的尖叫,情侣的骂俏,男生的逗逼嘶吼。难得的,何然和乔琳身旁以2米为半径画弧,竟然人畜皆无,十分清净。无他,只是找了个好位置。

      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乔琳突然开口道:“下午陈培律跑来问我,是不是在跟肖文旭交往……”

      何然眼皮一跳。“关他什么事?”

      “对啊,我就白了他一眼走掉了。”乔琳嗤笑,“就那种一米八五还不敢看我的家伙真是……”

      何然笑了笑。“他就是个软蛋。”

      “我以前居然会对他有好感?!”乔琳捶捶栏杆,忿忿道,似乎那是她人生的第一个污点,识人走眼。

      何然无声地笑笑,没有附和。

      “不说他了。”乔琳兴致勃勃地转移了话题,“我们明天下午去哪里?”明天是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她们总是偷偷翘了辅优去吃东西,已经是惯犯了。上周是关东煮,天气凉了,在炉子边很暖和,露天是冷了些,可是夜色一沉,气氛就很好,万家灯火一条街,人来人往。

      “嗯……安静一点吧……”何然迷恋地吸着清冽的空气,眸中映的是校园夜景和远处薄雾缭绕的楼林,以及更远一点的深色山峦。

      “沙县小吃?”乔琳笑嘻嘻地反问。

      “夭寿哦,那叫安静啊?”何然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便被一阵诡异的怪笑打断。只见不远处有个男生念了一串长长的游戏大招,上窜下跳地怪叫着什么什么魔法。

      “霍!”乔琳哈哈大笑。“这家伙!二逼青年欢乐多啊!”

      何然身子僵了僵,并不回头。

      这个声音听一次就记住了。

      “我要进入完美世界!!我是中荒天帝……”男生哇啦哇啦吼了一大堆。“神!鹏!罡!风!”

      乔琳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相处之后她便很清楚,肖文旭只是表面逗逼,内心却很细腻,他们之间的相处从来不会陷入尴尬,因为肖文旭总能找到话题,他的脑子里似乎有一大堆永远也说不完的趣事。

      “嘿!”她大笑着。“肖文旭!”

      肖文旭长腿一跨站到乔琳身边,宠溺地捏捏乔琳的脸,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逗得乔琳捧腹大笑。

      他们在说什么何然听不太清,只是定定地看着乔琳,看着她绽放出灿烂至极的笑靥,抖着腿得瑟地大叫大笑:“……不服来战!叫他出来啊!我怕他个叽啪哈哈哈哈!”

      何然神色渐渐沉郁了下去,她看着面前的乔琳,看着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肖文旭,连余光都不曾分给她。

      我……讨厌你的男朋友。

      何然应付着乔琳偶尔转头对自己笑笑,无奈却有着隐隐的自豪。那上挑的眉毛仿佛在说:看!我男票多有意思啊~可爱的坏家伙~

      我……讨厌他逐渐变得比我重要。

      我……讨厌你因他而忽视我,我憎恶他。

      我,讨厌你满眼都是他,只有他。

      我讨厌我只看你,你却只看他。

      何然在乔琳和肖文旭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中,渐渐感到一丝丝尴尬,随后窘迫牢牢抓住了她。她紧绷着身子,从那人出现开始就濒临窒息。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让乔琳重新看着她。她从来都只会逃避这种尴尬,但是……

      “呃……”当何然鼓足勇气终于笨拙地发出一个单音,却在同时被一阵爆笑盖过。肖文旭的哥们儿周林也来了。何然暗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脑子的不知所措,高傲地挺胸抬头,淡淡地微笑,“你们好像快打起来了。”脚步不停地向教室后门走去。

      没有人应,也没有人挽留。何然双手cha入校服衣兜,神色黯了下去。她背对着乔琳,背对着的……也许算是她的全世界?

      那笑声终究是太刺耳了。
      
      一切都变了。分了班以后不再有人羡慕她们有多要好,她也没机会再摸摸鼻子后摆手说没有啦只是比较那什么啦,眼角眉梢却都是得意的笑意。

      她们不再拥抱,不再亲吻彼此的脸颊以示安慰或嬉戏打闹。

      什么都会淡化,所有的,一切过往。乔琳不再像初中刚来时的那样孤傲无措,眼里只有何然,放学还会眼巴巴地扯着何然的书包带子或衣袖,好怕跟丢她。她已经成长了,有了自己的交际圈和人脉,会收敛自己的脾气,会应付一切了,也……不需要她了。

      何然也确实是没什么世故可以教她了,她只是比同龄人更谨小慎微些。她应付人的一切只是为了自保,而乔琳却是磨砺后的宝石,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她所吸引,飞蛾扑火一样前仆后继地拥上去。而她已经旧了。不善争锋,低调安分的她终究会被隐灭。最好的例子就是乔琳已经会俯视她了。不似她那般患得患失,杞人忧天,担心语言不当而得罪谁。乔琳是耀眼的,越发自信的,变成了何然最敬而远之的那类人。

      风暴中心的掌权人。

      这令何然痛苦莫名。一切都脱轨了,骨子里的懦弱让她本能地想逃离这一切。

      隔着巨大的窗子,何然隐忍着痛苦,看着甩袖娇嗔的乔琳。何然甚至感到丝丝嫉愤。

      乔琳本来就是我的……她本来是我的……是!我!的!

      被那么匍匐着宠过的人都会被惯出那么一个毛病。

      乔琳走进窗户,倚着窗台,对座位靠窗的何然转脸第一句话就是:“快上课了!我走啦~明天的约会不会变,我放学来找你!”

      何然点点头,看着乔琳追逐着心上人而去,她就像当年的乔琳一样,用温柔而包容的目光追随她远去。

      当一切颠倒,何然觉得自己相当可怜。

      她坐下,捂住眼,在教室一片喧哗中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是她活该。想起曾经陈培律那充满警告的神色,何然觉得王瑞那个蠢货好歹也是说了句哲理。

      他说,何然,你别得意,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句话直掐重点,现在想想,心脏的窒息差点让她失声痛哭。

      这是她的罪孽,亦是她的福祉。
【原创小说】六月签到——是我听力不及格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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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楼 发表于: 2019-05-31 19:08:03
chapter 3 【初二】Luv Letter

      她说,好喜欢你弹钢琴的侧脸,安静沉溺得让人想把它画下来。那是你的世界。
      以前觉得这句话肉麻做作还蠢得要死,但是我突然非常想告诉你,不,你才是我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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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期末考了……音乐要考试……哇啊啊好讨厌……”乔以琛挫败地扑在桌子上,痛苦地呻吟,“嗷……不想再吹笛子了……好挫……上次挫爆了!!”
      何然揉揉她的头,“才不会,很威风呢!我喜欢你吹笛子时眼帘低垂的样子。我家琛琛怎么这么漂亮~”乔以琛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地扭头,唇角却是勾了起来。
      “那你呢?”
      何然想起上次自己唱《画心》时飙高音的样子,顿时一脸惨不忍睹。“弹,弹钢琴吧。”眼皮一阵狂抽。上次因为紧张,结果蠢得要死,过门居然还跟着飚上去了,全班那时震惊的眼神简直不想回忆!
      “!”乔以琛炯炯有神地看过来,“我们一起弹钢琴吧!!能教我吗?!”
      那眼眸太亮,何然忍不住亲了亲她的脸颊。“四手联弹估计要练很久。”
      “那就一人一只手就OK了嘛~”乔以琛眼巴巴地看着她。
      何然只坚持了一秒就投降了。“……好啦我回去找谱。放学来我家吧,我爸妈这几天都出差。”

      “《Luv Letter》吧?”何然捏着琴谱,无奈地挠挠头,“这个节奏比较简单。我先弹一遍你听看看。”
      乔以琛觉得,何然把双手放在琴键上的那一刻,就像指尖抚上刀柄的剑客一样,气场刹那就变了。很……迷人?总之让人挪不开眼。当音符从跳跃顽皮的前奏骤然加入了延音,变成了平滑的丝绸、潺潺的山涧一样流畅稳稳地倾泻而出,她心中只剩下“惊艳”两个字,音乐欢快的语调无法阻止她失神地凝视着何然的侧脸——安静沉溺得让人想把它画下来。
      那是她的世界。
      当余音也停止颤抖,乔以琛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她猛地抱紧何然,开心地大叫:“啊啊啊啊然然你好厉害!!!”何然一愣,神色渐渐窘迫起来,连耳根都害羞得变红了。“你知道吗我好想把你弹钢琴的样子画下来!!哦嗷嗷嗷——”
      “其,其实很简单啦!”何然紧张局促得音调都变了。很少有人会……这么夸她……
      “快快快!教我教我!”乔以琛抓住何然的胳膊一通狂摇,“好期待好期待呀!!”
      何然渐渐勾起唇角,眼睛都弯了起来。“我……我也是……”她摸了摸鼻子。

      乔以琛弹的是何然修改过的比较简单的左手部分,教完姿势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乔以琛没摸过琴,手刚放上去还好,但一按键就塌下来了,怎么弹怎么别扭。
      “哎哎哎!握拳头呐!”乔以琛手一塌何然就提醒,皱眉道,“不是说了吗?保持手握拳头的姿势!……不对!手腕不要这么高!”何然把她手腕翘起的部分捏平,又伸手包住乔以琛的拳头第N次示范放在琴键上,12345顺了一遍。“是这样……”
      乔以琛本性也是高傲的,她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不学啦!”她气哼哼地起身,“我还是唱歌吧!这么笨学不会啦!”她面红耳赤地抓起书包,“我要回去了!!”
      何然神色一黯,犹如体验了一把冰桶挑战。她默默跟着乔以琛来到门边,看着她气得鞋带都系不好,嘴唇抖了抖,沙哑地说:“这是,我们的第一首歌……”
      乔以琛一顿,低着头不动了。
      何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声带干涩得发紧,“你应该手也酸了,也是该回家了……”何然垂下眼帘,“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不要……放弃呀……
      “……嗯。”乔以琛闷闷地应了一声,起身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内什么……明天再练。”
      何然点点头。乔以琛上前亲亲她的脸颊以示安慰,“对不起啦……”
      “拜拜!”乔以琛挥挥手。
      何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来,我们合一遍吧。”何然耐心地等乔以琛弹完,搬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
      断断续续地练了两个月,乔以琛那部分终于没什么问题了。
      “哎?现在吗?”乔以琛有些紧张地挺直了背,“我,我不用再多练几遍吗?”
      何然把右手放在琴键上,抬眸示意,“上吧。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先把节奏对上吧。”见乔以琛深吸一口气,连指尖都在发抖,好笑地说,“紧张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弹错了也没关系。”安慰地轻轻拍拍她的肩,“吹号角吧我的勇士!”
      乔以琛按下第一个键,随后第二个键也紧跟了上来,虽然开头还有点颤,但她很快调整了。就像以前练习一样嘛!音符像兔子跳铃铛一个一个衔接了下去。
      当何然的右手按上琴键后,乔以琛小心地跟上她的节奏。两个人意外的默契,乔以琛渐渐放松了,她微笑着轻轻跟着节奏晃着身子,开始欣赏两人的配合,很是开心地弯了弯眼睛。流畅的音符从指间泻出,当何然的右脚第一次踏上踏板,踩下第一声延音,音乐刹那变得华丽轰轰烈烈!!比起之前的调子简直升华了n个档次。
      乔以琛感受到了听何然弹琴时所没有的震撼和不可思议的共鸣!这次她是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来感受这首曲子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这延音让她有种心脏被击穿了的窒息感!让人热泪盈眶!
      手腕一抖,一个怪异的音符违和地出现了。她终于忍不住激动地“噗!”地笑出来,反身紧紧抱住何然,兴奋得全身发抖!“然然你好厉害!!!”
      音乐戛然而止。
      何然回拥她,也收紧臂弯,努力平静道:“是我们好厉害。”
      听着怀中的小家伙语无伦次地大叫:“好厉害!好厉害!我们好厉害!!……”
      何然觉得心脏被一种灼热的,温柔的感情填满了,撑得发胀。让她……忍不住想吻她,此刻,现在。近乎渴望,近乎疯狂。她想狠狠地亲吻她来表示自己也是多么高兴!可是不能,所以她只能抱紧她,勒得自己都有些窒息,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一丝丝变质了的满足。
      否则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告诉她——
      我爱你。虽然这很可笑,也很幼稚。
      可是我想把它书写成信,流年成行,岁月成章。

      一曲终了。
      乔以琛颤抖着吐息,缓缓呼出一口气,她抬眼看向何然,对方也抬脸看向她。她把手从琴键上僵硬地收回来,何然抓住她的胳膊,她们在刹那爆发的掌声中十指相扣。
      何然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温热微潮的手掌在颤抖。
      乔以琛猛地将她们相扣的手举高,兴奋地耶了一声抱住何然尖叫。
      何然刹那满脸通红!她无措地抬眼迅速扫了一眼全场。同学们虽然诧异,但还是好笑地看着她们,露出理解的笑容。
      她缓缓舒出一口气,也抱紧了怀中在耳边大叫大笑、又蹦又跳的家伙。
      真是……可爱得要命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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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在他爱的人面前
      摘下了他庞大的面具
      小如一首歌
      小如一回永恒的吻
                      ——飞鸟

作者:何然她们都属于争强好胜的人,所以事事追求完美,一枝独秀,力求艳压群芳的心态。
【流行时尚】六月活动:父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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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发表于: 2019-05-31 19:08:56
chapter 4  【高一】拾花

      她说,真想在这里长眠。
      我还想补充,是,“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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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然非常兴奋!她居然找到了自己的梦!一共有两个梦的场景——第一个是一年种植观赏三角梅的花圃,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是一大片桃红色的三角梅。颜色虽然是艳俗了点,但是现在她只觉得欣喜和惊艳!第二个也是三角梅,但是是一大片拱形的三角梅。虽然和梦里的有点出入,梦境里是在一片迷宫一样的水渠里,而现实却是在一条小巷子里。
      何然拟定了一个计划,正好赶上清明放假,她满心欢喜地叫上乔以琛,挑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带上相机兴冲冲地上路了。
      花圃建在公路边,前面还掩了一大片桉树林,所以乔以琛渐渐感到无聊又突然被何然提醒时,成片的三角梅红艳艳地沾满了视线,她惊喜地叫起来:
      “天哪!然然你是怎么找到的!So beautiful!!”
      她们把自行车牵进花圃靠在路边,像步入伊甸园的孩子一样激动不已。
      何然在拍照时遇上一对父子,爸爸把车开了进来倚在一旁,带着小孩很高兴地进了花圃:“看!儿子!很漂亮对不对!”小孩乖乖的,却也是满目惊艳的样子。看着那位年轻的爸爸把儿子放在肩上让他看得更远,何然忍不住莞尔。
      “看!”乔以琛捧着一手小巧的子-弹螺很开心地跑过来。
      “!”何然素来喜欢这些精致的小东西,她捏住一颗放在掌心,轻轻摩挲它平滑细腻的表壳。“哪里来的?”
      “地上很多啊~”乔以琛吐吐舌头,“满地都是!”
      原来是人家不用了的贝壳残渣,淘沙剩下的,就推平了铺地了,满地碎贝壳,到有一种拾宝的味道。可惜很少会有人去翻弄这些“垃圾”似的小玩意儿了。
      收拾一下她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这个就不是梦了,是何然无意中发现的——这是一户穷苦人家,房子是自己找来木板材料搭起来的,隔着一条直径两三米的小溪河就是马路。桥也不是真的桥,就使用三四根水泥管横着,结实倒是真的。周围养了鸡鸭,一片喧哗好不热闹。她们的目的是那一片苦楝林。
      何然对苦楝情有独钟,可以算是爱惨了。她做梦都这么渴望着自己有一间小木屋,旁边种着苦楝——苦楝低垂的枝桠抵在屋顶上。
      她们蹲在桥边,安静而沉默地看着精致小巧的淡紫色楝花落入溪流,在水面扰开层层细小的涟漪。路边种着不知名的绿化树,繁盛得像油画一样,把溪水都染成了明媚的绿色。
      “真漂亮……”乔以琛喃喃道。
      何然微微侧头,看着她低垂失神的瞳仁被溪水映成墨绿色,唇畔绽开一抹恬静而温柔的笑意。
      你喜欢就好。
      
      这算不算是约会?
      当她们站在那片拱形的三角梅下,看着逆光的花朵泛着明亮的艳色,惊叹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何然忍不住想拍花朵飘零的模样。于是乔以琛打下一捧三角梅,一个一个往上扔,再让何然拍下来。可惜每次三角梅都掉得太快,抓拍不了。乔以琛甚至蓄了一捧花用抛的,结果惨不忍睹。。
      何然哭笑不得。
      “算了算了……”
      “不行!!!”乔以琛还就杆上了!非得成功来一发。“我们计算一下时间!……等等!”
      何然叹息一声,看着乔以琛低头拾花的认真模样,突然满心感激。
      谢谢你,愿意为我拾梦;谢谢你,一直以来陪在我身边。谢谢你,这么……
      “他妈谁在偷花!!”墙内老大妈用方言一声暴喝,“是谁!”乒乒乓乓鸡飞狗叫。
      吓得何然抓起蹲在地上的乔以琛撒丫狂跑,什么风花雪月的调调都被掐死了。
      
      “呼……”俩人吓得没命狂逃!跨车狂飙!!逃出一公里后,又狼狈地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太有趣儿了!”乔以琛满脸通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然也笑着甩甩头。“尼玛第一次被人吼小偷!摘个花能算偷吗?!”
      “嘿嘿哈哈哈,赶脚超刺激呀!”乔以琛兴奋地挥拳。“唉?……那是什么?”她看见了一座桥。现在她们在另一座高速大桥上,相比之下,那座桥就显得又老又旧又瘦小了。
      何然解释说,在她还小的时候,就是走那座桥回老家的,桥只能容俩辆摩托车并肩通过,还很勉强,那时连接两座岛的桥只有这么一座了,总是堵车,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味道,后来建了新桥,旧桥还断了,就废了。乔以琛就说想看看。
      通往老桥的路也是曲折的小路,纯是泥沙,没有铺水泥,坑坑洼洼的并不好过。可是乔以琛太好奇了,俩人硬是挪了上去。老桥建的很原始,钢筋包水泥,表面都是碎石块,桥板也是石头,还不完整,可以看见下边湍急的江水。
      可是乔以琛却非常喜欢,简直是迷恋了!第一眼俯视,她便被吸引,古老的河床,安静的水草,居然令她感动莫名,甚至毫无缘由地想到了记忆中老家那栋黑色的老屋。老桥有七八百米的样子,被两排桉树林截成了三段。一步一步握紧对方的手走过去,居然感觉像是穿过神秘的通径踏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她们的手紧紧相握,走得小心翼翼。桉树高大繁盛,简直把桥染成了青黑色。
      前方出现了一段由三条石条垒起的障碍,横在桥面。
      “是……后面断了不让过吗?”她们顿住。乔以琛踮脚张望。“我去看看……”
      何然手一紧,担忧道:“小心一点。”
      当乔以琛右脚踏上石条,站上去看见了石条后不远处那一大坨圆圆的、比盘子还大的牛粪时,就和跟身后目睹了真相的何然抱在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我操!!妈了个叽妈了个叽……”
      “居然是牛粪!这有什么!这有什么!!”
      她们捂着肚子绕过那坨危险物品。再往前五十米桥就是真的断了,她们小心翼翼地坐在断桥尽头,脚下是一片荒芜的土地,草比人高。她们后仰着闭眼,听着树叶悉悉做响,虫鸣鸟啼,清风裹着草籽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这里安逸得像与世隔绝的仙境。
      乔以琛侧过脸,很认真地说:“谢谢你,然然。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何然一个颤栗,耳朵都变红了。她慌张地说:“我,我也很喜欢这里!”
      乔以琛转过头,看着前方的断桥和桉林,惬意地眯起眼,像一只猫一样慵懒地微笑。“让我靠靠。”
      何然微微一愣,随后挪了过去。
      乔以琛把头窝进她怀里,闭眼呢喃:“真想在这里长眠不醒。”      
      何然凝视着她安静的脸,在心中默念:永远,永远。
      仿佛一个誓言。
      ---------------------------
      仿佛我心中
      那早已忘却意义的苦痛
      笼上黑袍的缕缕的阳光
      将自己藏进地底
      仿佛我心中
      那突然被爱触动的苦痛
      阳光为春之召唤摘下面幂
      换上花叶织就的华衣
      出现在色彩的狂欢里
                       ——流萤
唯有你的光辉,能像漫过山岭的薄雾,像和风从静谧世界的琴弦里带来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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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发表于: 2019-05-31 19:10:18
chapter 5 如果还有明天(YY番,雷区,慎-入)

      本章与正文无关,由个人梦境改编,纯属脑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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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号!找出主控机!”队长快速挽弓射中一只机器人,只见那支似箭的莹蓝光束没入机器人胸口后消失,而机器人顿了一下,竟反身击爆身侧的一只机器人——叛者程序生效。
      何然利落地就地一滚闪入下一个掩体,飞快地寻找主控者。
      “西北63°!!”
      就近的队友条件反射地做出最快的反应,他利落地上弓,只一眼便精确击中!
      “不对!!!”队长看也不看,几个敏捷的后翻快速与机器人拉开距离。他大吼,“再找!”
      援者越来越多,一片混战。何然那队只剩下八个了!
      在哪里?在哪里?!何然搜寻的速度快到让眼睛吃不消,甚至有种反胃的错觉!
      她面前的掩体突然被拦腰撕裂!何然大惊!快步后退的同时抽刀抵住一记攻击。一边抵御还要一边寻找主控者,她很快就吃不消了。她本来就不是前锋主力队。如果连他这种弱鸡一样的技术兵都不得不抽刀作战,那本说明他们的防御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了,存亡岌岌可危!
      没有人会来救她!!
      但是因祸得福,她突然敏锐地觉察到右侧的一丝异样!
      “东北30°!!”
      “嗖!”队长亲自上弓!蓝箭划破空气尖叫着射去!
      那个机器人顿住的同时何然的大腿被快速割开!她惨叫一声。所有的机器人都停住了,只见主控者带头朝巨大的控制台走去,节骨分明的双手迅速输入密码。
      好快!何然即使承受着剧痛也忍不住为队长的神威惊叹!
      一个队员跑过来,迅速给何然做了紧急处理。何然感激地笑了笑,女人始终一脸漠然。
      “队长!!”一位队员猛地扑在控制台上,情绪激动地拍了拍桌面,“快来看这个!!”
      何然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跟着大伙儿凑上去。
      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主控者调出的基地三维图。三维图在一片烈火中缓缓旋转。
      “自我毁灭程序……”队长喃喃道,两秒后猛地一击桌面,“找出口!撤!”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虽然队长仍是一脸稳重,可是恐慌依然悄悄地在队员中蔓延开来。尤其是当通道中除了众人整齐的脚步声,还多出一丝不和谐的撞击声后,那脚步刹那凌乱起来。
      一声巨响后,野兽的咆哮从不知哪出的通道远远地传过来,令人毛骨悚然。
      “我……”何然迟疑地开口。
      “赏罚分明,你找出主控者,已经获得优先活下去的权利。”队长淡淡地打断她,瞥了一眼右侧。“七号。”
      那个男人一愣,随后勾起一抹痞笑。“荣幸之极~”那眸中已然透着觉悟,还有丝丝温柔的笑意。两人分别向左右移去,瞬间反身屈膝止步,作战靴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其他人脚步不停,却是异口同声地喊:“Semper Fidelis!”他们必须接受这份伟大的期望与决心,将他俩的牺牲最大限度地有效化——每个人都要竭力活下去!
      何然眼角一片湿意。Semper Fidelis!
      不知道跑了多久,远远地传来野兽愤怒的嘶吼,那不知名的生物让地面都在剧烈震动!!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眼眶一红!更加竭力地奔跑!更加坚定了活下去的信念!!
      在主控者的协助下,他们很快逃出了基地。
      当他们终于从地下基地踏上那坚实的土地,激动得热泪盈眶。然而,当他们抬头看见周围的山峦燃烧着熊熊烈火时,错愕之际又认命地苦笑。
      “啊……老规矩,分三路,谁能活下去算谁幸运。”一个队员挠挠头,叹息道。
      何然抬眼看了看女人漠然的脸,又看了看她牢牢抓住自己胳膊的手。
      “活着!!”六只拳头碰在一起,一触即分。所有人都在瞬间往自己选的路跑去。

      山坡很斜,路并不好走,草是很青,可是也太滑。
      何然终于和队员互相搀扶着登上了这座小丘的山脊。广阔的群山横向铺展开来,那么浓郁的翠绿美得令人窒息!占满视野的广褒群山,那山腰上连绵数公里的烈火像一条咆哮的巨龙,尖叫着燃烧、吞噬一切!滚滚浓烟远远地袭来,壮烈得令人难以挪眼!
      敬畏是打心底窜上来的。在那么强势的山火前,何然渺小得犹如腐木上的一朵真菌。她被这压倒性的气场震慑得动弹不得。
      她们被包围了。热浪夹杂着草木灰轻轻拂过何然的脸。离死还有一段时间。
      “通讯器借我一下。”何然微笑着朝队友扬了扬下巴。那女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给完通讯器就席地而坐,观赏着这一生唯一一见的美景,轻轻地哼歌。

      “喂……?琛琛吗?”声音有点颤,何然嗤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我是何然……”
      I remember tears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When I said I'll never let you go……

      何然沿着狭窄的山脊缓缓地走着。“我们刚刚突破基地的自我毁灭拦线逃出来,现在在一座小山丘的山脊上……”
      When all those shadows almost killed your light……

      何然咳了几声,抬眼凝视火海。
      “你知道吗?被火掠夺了一切的森林,焦黑的枝干,那么美。有一种强烈痛苦的诗意。就像三毛说的野地荆棘一样……”何然走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抬手拍了一张。“你肯定会喜欢……”
      I remember, you said "Don't leave me here alone,But all that's gone and dead and past, tonight……

      “我……我很想你……”何然又咳了几声,挠挠脸有些害羞地说。
      Just close your eyes,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ll be alright,No one can hurt you now……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何然走到一个烟淡一点的地方。“你……会觉得恶心吗?”何然低下头,摸了摸鼻子。
      Com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你会觉得恶心吧?”何然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一片飞扬的灰烬。“……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会难过吧?”何然突然轻笑一声,“可是……我现在已经快死了……游戏进入终结模式,山火势不可挡,我们被包围了……”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声音,那时树枝爆炸的清脆声响。
      像一支逼近的安魂曲。
      Don't you dare look out your window, darling,Everything's on fire……
      The war outside our door keeps raging on……

      远方突然传来雷声,那种先收敛,然后猛然爆发的雷声,轰轰烈烈地在山谷里回荡。
      Hold on to this lullaby……
      Even when the music's gone……

      何然瞥了一眼倒塌的巨大建筑。
      “那个声音,是基地进入自我毁灭程序了。”
      Just close your eyes,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ll be alright,No one can hurt you now……

      爆炸波像一只耀眼的赤橙色水母,正要蓄势待发地弹起。
      “我……我其实一直想告诉你……”何然突然紧张地抓紧了通讯器,金属外壳已经被握得染上了体温,她的指尖泛白。“我……”
      Com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何然觉得那山火的炙热烤的自己喉咙发干。
      “何然——!!”那个队友突然尖叫着从背后朝何然跑过来!她的脸因为巨大的惊慌而扭曲!
      呜……呜……啊……啊…………

      “我爱你……”何然闭上眼,微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随后,那块被爆炸-弹飞,呈斜抛打着疾旋儿从山谷飞上来的金属片,利落地削过何然拿着通讯器的手,还有二分之一的头。
      呜……呜……啊……啊……啊…………

      血液呈单翼状、喷射式地绽开,有些甚至落入不远处爬上山脊的火焰中,被炙热的烈火灼烧,还未落地就已经沸腾。
      Just close your eyes,The sun is going down……
      You'll be alright,No one can hurt you now……
      me morning light, You and I'll be safe and sound……

      被一同削落的还有那部通讯器。留音还未发送,就已经废了。
      何然那高傲了一辈子的单恋,就这么永远,永远地持续了下去……

作者:前几天做了这么一个梦,估计是因为看了《饥饿游戏2》还有Taylor的MV《safe and sound》     缘故吧?很喜欢这个梗,就用在番上了……
唯有你的光辉,能像漫过山岭的薄雾,像和风从静谧世界的琴弦里带来的夜曲,像朗照溪水的月色。
离线 shanz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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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发表于: 2019-05-31 19:11:06
chapter 6 如果我也爱你呢?(乔以琛幡然醒悟YY篇)

      记忆中的那个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慢慢卷起衣袖。“你好,我叫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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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喜欢你……你会觉得恶心……吗?”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想……我终究是要面对你的……”
      “我逃不了一辈子。”
      “能逃到哪儿啊?”
      “我是真的很想你……”
      “我好想回到过去,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
      戛然而止。
      乔以琛睫毛颤了颤,皱起脸,泪珠从眼角不断渗落。她用力地闭紧眼,不愿睁开。
      这是她第四次梦见何然的声音。是的,声音。她的梦由始至终都是沉郁的黑色,还有一整片无边无际的苍白色芦苇。整个梦都像场黑白电影。而她怎么竭力觅着声音奔跑,也无法像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突然拨开一丛纷扬的花絮苇杆,赫然出现的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然后那个人会转过身来,微笑着张开臂膀,等待自己扑上去……
      没有。没有何然。
      她像是把何然弄丢了,再怎么绝望地尖叫,也没有熟悉的回应。那个人始终不出现。
      可是……
      她就在这样的黑色里,痛苦,又期待着每一次梦见的,哪怕只有声音也好,哪怕没有何然,能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这一定是神把何然的心声带来给她了吧?在这个纷扰的世界,她总算不是一无所有,她好歹抓住了何然的心声。她已经五年没有好好倾听何然的心声了,她把老友的苦闷遗忘了五年。现在让她拾到了,真好。
      真好。乔以琛无声地说。
      她自虐般地回忆那荒芜黑白中的每一个场景,拼命地回忆何然的每一句话。
      何然留下的东西少之又少。她本身非常厌恶自拍,所有照片中只有毕业照和夏令营集体照找得到何然的身影。剩余的,就是何然拍摄的风景花草山水照,足足有六千多张。她恨不得全洗出来收着。……可是陈培律不让,说怕她睹物思人,日积月累下来,会把她弄崩溃的。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是再也睡不着了,只闭上眼是无法让她再听见何然的声音的。
      她披上薄衫,来到婴儿床边。她呆呆地凝视着小挽澜的睡颜,突然歪了歪头,有些期待地喃喃:
      “同一天?你会是然然的转世吗?”她甚至幻想起小孩儿睁开眼,冲她狡黠一笑。
      她盯着小挽澜白皙娇嫩的眼帘足足有五分钟。孩子依然沉睡者。她愣愣地俯身,把侧脸贴在小孩柔软的睡衣上,鼻翼间萦绕着可爱的奶香,她有些着迷地听着小挽澜的心跳,痴痴地听着。如果……
      她猛地被人拉起来。
      乔以琛淡淡地瞥了一眼陈培律,也不反抗,就这么被他半抱半拉地扯出卧室。
      “琛琛,你现在……”陈培律似是噎住了一般,待脸涨得发紫了才继续开口,“状态不是很正常……”
      乔以琛漠然地看了一眼陈培律,终于说出了分床后第一句话:“你骗我,我不怪你。”
      “琛琛……”陈培律露出痛苦的表情,“我是为……”
      “为什么呢?”乔以琛用一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细细打量着陈培律。“为什么我不恨你呢?”
      陈培律僵住了。他突然惶恐起来,他不想听见下一句话。
      不待他开口,乔以琛已经飞快地接了下去:“也许是我不够爱你吧?”令人发指的语气。
      陈培律“霍!”地起身,俯视着沙发上神色坦然的乔以琛。他难堪地涨红了脸,隐忍得青筋暴起,他痛苦地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竭力按捺下内心的震惊,扯扯唇笑了笑:“琛琛,我知道你现在状态不是很好,我理解。”他又坐下,用温柔而包容的目光注视着乔以琛平静的眼睛,“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我有个朋友在道上名声很好。……不然我们带着宝宝去旅行好不好?……拜托别再说这种这么伤人的话了好不好?”
      乔以琛摇摇头,“不,我今天要……”她突然变了脸色,皱起脸痛苦地捶了捶心脏,那力道敲击得胸口砰砰作响,吓得陈培律抓住她的拳头。乔以琛用力挣开,粗喘了半天才缓过气似的,又继续道:“我要去看然然的母亲。”
      陈培律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还伴随着清晰的酥麻和逼真的耳鸣。
      
      乔以琛神色窘迫地顶着何然父亲凌厉的目光。何父何母原本已是在第一时间赶往马来西亚了,可是何母却在第四天莫名晕倒了在,再也承受不住打击的何父在何母情况稳定后急急转院回国。
      乔以琛看着这个脆弱得犹如树枝上颤抖着随时会坠落,枯叶般的老妇人,痛苦不已。似乎是觉察到她的到来,何母转醒,猛地扣住乔以琛的手腕,那力道之猛让人惶恐这可别是回光返照。乔以琛急忙弯腰俯耳。
      只听老人颤巍巍地说:“以琛啊……然然没了啊……”连尾音都是颤抖的。老人哆哆嗦嗦地不断重复,连说了六遍。
      “然然没了……然然没了啊……以琛……”
      老人浑浊的眼睛溢出泪水,缓缓,缓缓地滑落,渗入花白的两鬓,顺着长满老年斑的耳背滑落。
      老人哆嗦着缩回手。乔以琛愣愣地看着老人背过身,露出脆弱得姿态,不再看她。
      走出病房,何父苍老的声音不失严厉,“你,别来了。”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却还是红了眼眶。他并没有告诉何母,孩子是为了赶回来陪乔以琛分娩才上那趟航班的。

      乔以琛神经恍惚地回了家。
      Greatness as you,smallest as me,you show me what is deep as sea……
      
      进了卧室,孩子已经被陈培律抱走了。
      A little love,little kiss,a litlle hug,little gift……
      
      乔以琛觅着熟悉的歌声来到阳台。是隔壁在放《A little love》,她无意识地哼起这首老歌,这首初二时何然在校园广播站点给她的歌。
      All of little something,these are our memories……
      
      乔以琛刹那听见一声弦崩的声音炸开!她猛地冲进卧室,扑在飘窗上,爆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咆哮里夹杂了绝望与混乱的哀嚎!她不断痛苦着嘶吼着!仿佛正在呕出灵魂!!
      You make me cry,make me smile,make me feel that love is true……

      “你说,你爱我……”何然用痛苦而隐忍的语气,缓缓开口。
      You always stand by my side,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

      “你怎么能说你爱我!你怎么能说你爱我!!”何然猛地推开她,尖锐地咆哮!
      You make me cry,make me smile,make me feel the joy of love,oh kissing you……
      
      “就算老到八十岁我也依然会记得你!”何然弯眼一笑,用非常,非常坚定的语气许下承诺。
      Thank you for all the love you always give to me……

      “你这90~60的低血压以后我一定要给你升上去!”乔以琛信心满满地说。
      何然无奈地点点头,笑容有着莫名的哀伤。
      oh~ I love you……

      “以后房子如果太小,我们就把客厅兼并书房!可以排整整一面墙的大书柜!中间留个电视的位置就好了!”乔以琛兴奋地说。
      何然拼命点头,双眸亮晶晶的。“可以找人定做!”她是一个嗜书如命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个3X3米的大书柜!然后慢慢地填满它!
      Greatness as you,smallest as me,you show me what is deep as sea……

      “嗯……我觉得吧……”何然翘起食指抵住下巴,微微仰首向上看,一副思考纠结的模样。
      A little love,little kiss,a litlle hug,little gift……

      “一只大型犬,一只可以几步助跑就跃上两米高墙的猫……”何然重新看向乔以琛,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床若不是上下铺,再怎么高也阻止不了它们滚上去的脚步……”
      乔以琛叹息,“好吧,那就只能把门锁紧了……”
      All of little something,these are our memories……

      “而且门把手一定要是圆的!”何然一脸谨慎,“养宠防喵啊……”
      乔以琛哑然失笑,“可怕的脱毛期……别太糟就好……”
      You make me cry,make me smile,make me feel that love is true……  
      
     “夏天我们可以自己刨冰啊,做布丁啊,烤小饼干什么的……”乔以琛一脸神往。
      何然难得点头,炯炯有神,“山楂味!香橙味!”
      You always stand by my side,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

      “你也要学一点厨艺啊!至少不会饿死!”乔以琛一脸严肃地说。
      何然脸臭臭地说:“别一副我好吃懒做的口气好吗!我会,只是没你那么讲究!东西就是吃饱而已,干嘛玩儿那么多花样!”
      乔以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声调提高,“我?我很讲究?!”
      何然涨红了脸:“是!非常!!”
      You make me cry,make me smile,make me feel the joy of love,oh kissing you……

      初次见面,盛夏蝉鸣。
      繁盛的银杏,明亮浓郁的绿色在头顶成片成片地溶化。向侧翼铺展枝桠。
      记忆中的那个人,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慢慢卷起衣袖。“你好,我叫何然。”
       Thank you for all the love you always give to me……
      
       oh~ I love you……

      “何然……为什么!!为什么!!都骗我!!全都在骗我!!”乔以琛蜷缩在墙角恶狠狠地砸着墙,满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嘶吼般叫着何然的名字。这是自何然死后她第一次彻底爆发心中的绝望……她不知道这竟成了一生都无法泯灭的伤痛!!!
      她想告诉何然,她知道!
      可是她没有机会了——
      她不是觉得恶心,她甚至眷恋何然的宠溺和温柔!
      可她总是认定何然是自己的,没跑了。
      那个人不是一直就站在身后吗?
      她只是没想到。
      明明还这么年轻,就要阴阳相隔。
      明明只是吵了一架。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生活……
      明明……这么爱我……
      为什么连一点点退让都不肯?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为什么……不……
      将心比心……
      
      乔以琛哽咽着,手脚冰凉地蜷缩在角落,无声地呼唤何然的名字。
      何然……何然……
      何然……
      
      如果……
      
      乔以琛昏睡过去。

      不再听见何然的声音了,而梦境却像是泼了暖色浓彩似的明媚了起来。
      炙热的午后艳阳,无际的草原,还有一棵高大繁盛的巨树。乔以琛一路走过去,惊起三两飞虫。
      树下坐着一个人,大腿上搁着一本摊开的老书。那人倚在老树巨大的躯干上,沉沉地睡着,微微倾斜的脑袋垂着头发掩着脸。
      乔以琛死死盯着她,渐渐加快了脚步。
      那人动了动,懒懒地撩起发丝,露出惺忪的睡脸,皱了皱眉。
      也不知嘟囔了什么。何然抬头,看见远远的乔以琛,莞尔一笑,冲她张开臂膀!
      微热的午风疾掠而过,纸页被翻得哗哗作响。
      乔以琛顿了两秒,刹那撒丫狂奔而去!又凶又猛地扑上何然!耳边清晰的吐息,鼻翼间萦绕的浅浅楝香,怀中的拥抱如此真实!!
      她张了张嘴,唇瓣哆嗦着说了一句话。
      无声的静默,暖阳和清风。
      梦里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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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对凄凉的枯枝心生怜悯
      于是留给它
      一个曾在枯叶上颤抖的亲吻
                      ——流萤

作者:应了喵咕君的要求写了个YY番,这个就算是HE了。写这篇的时候一直脑循环《萤火之森》(这部我给看哭了,平淡的节奏突然给你虐一把,hold不住啊)。然后,HE就只能是这种程度了,本文乔以琛不会爱上何然才是虐点,所以乔以琛口中的爱,不论是正文还是番里,都不是何然想要的。那些爱更多的是被刻意扭曲了的不舍和同情、怜惜,何然不会要的。本番和正文没有关系,不要误会!【= =】这篇番外比正文还长的文终于结束了。。【窝要遁了,两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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